解密“大白楼”内飞轮图案

横道河古镇,夕阳渐渐西坠,仰望天空,斑斓的群山环抱小镇,身临其中,宛如置身瓮缸之内;微微泛红的天空,映照着山峦间,一排排奶黄色的俄式建筑,绚丽多姿。横道河子镇地处张广才岭山脊东侧,呈带状分布,小镇两侧崇山峻岭,林木葱郁,河流小溪纵横交错,植被覆盖率甚高。横道河自西北向东南在镇区中部穿过。横道河子镇名的来历,据说是和这条横穿南北道路的河流有关,故名“横道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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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伴拍回来的图片,有几幅模糊的图案引起我关注。初看这些图案,像是中东铁路路徽,这使我吃惊不已。因为,我一直没遇到路徽图案。

我惊讶地问拍摄者笑研:“你是在哪里拍到此图案?”

她极不情愿道:“在一座大白楼内,一户人家锅灶炉门上,也许和铁路有关系,就拍回来了。”

图案经过初步分析,两个飞翔的翅膀左右对称,中间像两个轮子,上面有四个字母,确看不清晰是什么国家的文字。由于天色已晚,我们决定明天翻越佛手山回来后,时间允许的情况下,去实地在勘察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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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4年,中日爆发甲午战争,貌似强大的清朝,被弹丸小国日本打的大败,只得签订了屈辱的《马关条约》。清政府内焦外困,政局不稳。而此时甲午战争前推行的“以夷制夷”的外交政策,受到普遍的质疑;与外国“结盟”,“连络西洋,牵制东洋”的论调尘嚣一时,且大都主张与俄国结盟,俄国曾迫使日本退还辽东半岛。清廷上下,认为俄国只要能帮助中国“攻倭胁倭”,愿与俄签订密约结成联盟。

1896年4月20日,李鸿章作为清廷贺使抵达圣彼得堡,祝贺沙皇尼古拉二世加冕。沙俄政府为了夺取在中国的筑路权,采取威逼利诱等手段对李鸿章又压又骗,宣称俄国通过中国东北造一条铁路达海参崴,是为了“保护中国”。当时,清廷一心想与俄国结盟对付日本,并未戒备沙俄的野心。而列宁曾经指出:“欧洲资本家的贪婪的魔掌现在已经伸向中国了。俄国政府恐怕是最先伸出魔掌的,但是它现在却扬言自已‘毫无私心’。它‘毫无私心地’占领了中国的旅顺口,并且在俄国军队保护下开始在满洲修筑铁路”。然而急于想利用俄国抵御日本的清朝,无论如何也看不到这一点。李鸿章出使俄国也感到火车的便利,又在俄方要挟利诱下签订了《御敌相互援助条约》(又称《中俄密约》)。密约其中一条规定“为便于转运俄国军队和军需品,中国政府允许建筑一条穿过中国黑龙江省和吉林省通向海参崴的铁路线”。

1898年,铁路施工全面展开。为了给在横道河子,修建铁路的俄国专家、技术人员以及工人提供办公场所和住所,铁路建设局修建了一系列建筑,其中就有专供专家们居住的二层砖瓦结构大白楼,此楼造型新颖,具有较高的艺术欣价值。目前还在使用中。铁路开通后,中国商家见有利可图,蜂拥至横道河兴办实业。俄国铁路当局,在横道河子也设有辅助段处和一座大型机车库。这里慢慢形成“中东铁路附属地”。

从历史文献中,我们可以窥视一下当年横道河的繁华景象。民国八年五月二十二日(公元1919年),哈尔滨吉林铁路交涉局总办傅强给东省铁路公司督办郭宗熙的报告称:“分局得此消息后,驰趋工厂一再开导,盖深知横站工厂为各站所注目者,恐牵动路线全局“;“如哈埠罢工,则横站亦难救药矣”;“查东线铁路工人以横站位最多,倘有动作,各站易受影响”。同年五月三十日,横道河铁路交涉分局俞骏为平息华俄工人罢工事呈:“如此横站司机、工厂华人之风潮,俄人即有派代表赴哈者,而他部分如电报、车务、工程、材料各处亦多均抱乐观者”。

第二天,我和笑研拖着疲倦的身体,奔向中东铁路专家楼,即是俗称的“大白楼”。横道河镇历史保护建筑完整地存留至今的大约有200余处,主要分布于“301” 国道以西至镇火车站之间的俄罗斯老街两侧以及镇西侧的村落中,另外在镇区内还零星分布着一些年代久远的建筑与构筑物。横道河镇西部村落,历史建筑集中的区域,主要分布小住宅,也包括中东铁路大白楼。下图为横道河子中东铁路历史建筑专家楼,俗称“大白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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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镇子西部,大部分建筑无人居住。只有夏季来临,温暖和煦,雨水丰盛之时,人们才临时把建筑前后空地开垦为小菜园。也只有夏季,老建筑区才有热闹的景象。而此时临近中秋,老乡们业已收获了丰收的果实,纷纷离开,搬进镇内有暖气的楼房。

我们接近大白楼附近,几处木篱笆内,传来一阵阵咈吠,吓的笑研不敢前行。于是只得绕过眼前这片低矮的建筑,走远道来到大白楼门前。高大的木质门虚掩着,用力推开,里面黝黑昏暗,摸索着上到二楼;在发现图案的那户人家门前,敲打着厚实的木门;空旷的楼梯内,“咚咚”声回荡,震得墙角灰尘、蜘蛛网,发出沙沙声。很长时间过去了,屋内也没人应答,失望情绪立刻笼罩我们的内心。

正当我们准备离开时,隔壁房门出来一位男子。笑研急忙上前说:‘昨天我来你家,拍到的图案,我们想在看一下。”说着她用手指向我:“这位是中东铁路历史研究专家,特意来看看情况。”

男子打开对面房门,我立刻发现,室内俄式衣橱、碗柜橱保存完好,百年的木质窗台斑驳开裂,房间还有精致的小阳台。顺着笑研的指引,我来到厨房,仔细观看炉台,有上下两层的炉门。下面铁制炉门的图案,很清晰,是新中国铁路图案;而上面铸铁炉门的图案,由于年代久远,炉门制造工艺一般,还是不能看清全部内容。下图为“大白楼”内炉台上的炉门。

我瞥见室内有古老的暖气管,于是问道:“这座楼房有暖气呀?”

房主男子回答道:“有暖气呀,锅炉房在东侧两层半下面地下室内,有一百年了,早不使用了。”

房主人的话,使我立刻意识到一些问题。我抚摸着百年暖气,暖气铁管厚实凝重,做工极佳,没有丝毫急功近利地浮躁。“室内有暖气,这座锅台不是原有的?是后期改建吧?”

“是的,炉台是后来修的。”房主男子回答道。我为自己的判断正确,由衷地高兴,遂问道:“铁炉门是从别的老建筑里面拆过来的吧?”房主男子很肯定炉门是从别处拆过来的,不是”大白楼“的。可他也说不清炉门上面的文字,我提示他,以后发现有文字的物件,就别当废铁卖了,且不说价值如何?起码留住了某些历史信息。

横道河子镇“大白楼”内,灶台铸铁炉门上的图案,是中东铁路时期的徽章标志吗?从同一炉台,另一个炉门上,有新中国铁路路徽来看,可以断定这个图案,也必然是铁路部门使用的徽记。

据史料载,中东铁路公司从开始就使用路徽。由于缺乏历史档案记载,后世又很少发现实物。民国三年五月十七日(公元1914年),哈尔滨铁路交涉总局给吉林省代理都督孟恩远,查复俄使绘送巡舰新式旗制是否适用的事呈,里面有如下记载:“所有职使查明俄使所送东省铁路公司新式旗制与旧式龙旗不符,……附图照绘旧式龙旗一纸驻京代表送哈公司旗三纸及职使拟改新式旗一纸呈复均署核转施行”。然而这一重要历史档案,唯独缺失旗式两份计十纸,实属可惜。

对于东省铁路公司,当年使用何种材料制作路徽?图案样式又为何样?普遍的说法有一种:中东铁路的路徽是由一条代表清政府的“五爪龙”与代表沙俄的“翼飞轮”组成,“翼飞轮”则取自沙皇俄国铁路路徽之一部分。沙俄铁路路徽是“双头鹰”徽志,鹰爪抓住一只蒸汽火车导轮。而东省铁路公司路徽去掉了“双头鹰”,仅留下“翼飞轮”。而龙在中国为四灵之一,是能走、能飞、能游泳、能兴风播雨的神异动物。历代为中国人所喜爱。而五爪龙纹到了明清,则被官方垄断,最终变成封建帝王权威象征。清晚期黄色“五爪龙”还成为国旗的图案。下图为清五爪龙与沙俄铁路公司路徽。

按照中俄密约与东清铁路合同的条款规定:东省铁路名为中俄合办,“该公司总办,由中国政府选派,其公费应由该公司筹给”。只是由于清朝软弱无能,沙俄没有履行约定,把中国在中东铁路的权益排除在外。俄国历史学家罗曼诺夫,曾在《帝俄侵略满洲史》一书中写道:“东铁理事会中只有一位中国人参加,即理事长,然其权利之限制甚严”,只能“监督该公司履行对中国政府应尽之义务”;“代表公司与中国中央政府或地方政府交涉事务”。 但是,铁路从开始修筑,中国中央政权与地方政权为争取路权利益,一直同沙俄做斗争。虽然斗争收效甚微,办理铁路事务的清朝官员,无奈至极,曾感叹“强邻之就范愈难”;“与其争以空言,毫无效果”。

东省铁路公司既然设在中国,“而名义又系专办中国东省铁路”。在清政府努力争取以及中国民众地反抗下,沙俄铁路公司为缓和矛盾,在铁路名称、徽记和服装上等等,也采取一些亲近中国的措施。据哈尔滨外阿穆尔军区司令部印刷厂1910年版《中东铁路护路队参加一九○○年满洲事件纪略》(俄.戈利岑 В.В.Голииынъ)有如下记述:

皮帽和制帽都规定有特制的帽徽,它比一般的帽徽要大些,并缀有龙纹。……哥萨克几乎都不戴它,军官们也很快用一般的帽徽代替了,只有在军官大衣、上衣领章和翻袖口上,以及在连队的旗帜上还留有龙和其它武器组成的纹徽。

既然中东铁路护路队旗帜,军装都有龙纹,铁路公司旗帜右上部也有清朝“龙旗”。那么东省铁路公司路徽设计样式,必然要照顾到中国人的感受。东省铁路路徽出现象征帝王尊严的“五爪龙”也是合符情理。中东铁路公司最后采取了折中方式,旗帜和路徽图案,选用“五爪龙”与“翼飞轮”环抱。龙出现在中东铁路路徽上,也是清当局争取铁路主权的一种方式。

1912年,中国爆发辛亥革命,帝制被推翻,象征清皇权标志的黄龙旗帜,亦被废止。而东省铁路公司对过去使用的合制之旗,始终借故继续使用。民国二年四月初四日(公元1913年),吉林西北路观察使李家鏊为铁路巡舰挂旗事,请吉林都督兼民政长陈速决呈“盖铁路公司向悬我国国旗与公司合制之旗。彼巡舰既为护侨所需,应令政府核准合制之旗,以全国体”。铁路公司“惟龙旗不能再挂,五色未认承挂”。1914年,东省铁路公司迫于中国政府的一再要求下,将原铁路旗帜上,代表清朝帝王的“五爪龙”去掉,换上了五色旗帜。由于遗留实物甚少,这一时期东省铁路路徽,是否仅剩代表沙俄路徽中的“翼飞轮”。

百年岁月,遗留下来的中东铁路徽章,极少发现。市面流行的一款,据说是中东铁路员工牌证,材料为铜质,中间刻绘由一条龙与翼飞轮,两侧分别有俄文字母“К.В.”和.Ж.Д”的缩写。此铜牌被一些媒体说成是中东铁路的路徽,流传极广。对此我一直持有异议。首先说清龙,身体常扭曲成弓形;其腹下有一段下坠,酷似蛇的腹部;爪子犹如踏在平地,有龙身腾舞、爪子却着地受力的韵味。而这款“中东铁路员工牌证”图案:龙身细小僵直,几乎和粗大的龙尾为一体;民间素有“五爪为龙,四爪为蟒”,此龙爪为三,且细长无力,像干枯的鸡爪。此龙软绵绵地,毫无威严,像悬挂着的虫子,缺乏清龙的神韵;俄文字母亦少有俄文书写之美感;中间的翼飞轮是实心圆环,而沙俄双头鹰抓翼飞轮是蒸汽机车导轮。这款铜牌包浆颜色单一、附着较差,只有一层浮锈,浮锈下面露出新鲜的铜体。可以断定此“中东铁路员工牌证”,是某些人利欲熏心,粗制滥造的产物。下图是市面流传的中东铁路员工牌证。

清朝覆灭前后,东省铁路公司徽章又会是何种样式?我以前在内蒙古扎兰屯呼伦贝尔中东铁路历史博物馆,看见过一枚徽章。博物馆所藏这枚徽章,据介绍说,是铁路职工的臂章。该臂章通高119毫米,宽88毫米,每枚重量为100克,铜制镏金。铜牌顶端有编号1428;稍下为“五爪团龙”,代表清政府,“翼飞轮”代表沙俄政府,两图案组成“团龙翼飞轮”,中间为铁路工种标识;周边是祥云。据博物馆说,是当年东省铁路路徽。扎兰屯山清水秀,是东省铁路的二等大站,亦是铁路当局大型疗养院所在地。呼伦贝尔市中东铁路博物馆作为我国目前唯一的以中东铁路为主题的博物馆。收藏的编号1428文物,图案中的龙,身体扭曲成弓形,龙身腾舞、五爪子着地受力,威严十足。此物应该是东省铁路辛亥革命前的臂章无疑,而此图案中“团龙翼飞轮”,即是清朝时期东省铁路公司的路徽。下图为呼伦贝尔市中东铁路博物馆馆藏,标注工人编号1428的铜牌。

可是横站发现的铁路徽记,和普遍认为的东省铁路路徽有些区别。横道河子镇“大白楼”内,铸铁炉门图案与扎兰屯博物馆馆藏,极其相似,略有不同。横道河子发现的炉门,铸铁实心,外表面组成图案的字母与线条,均为阳模雕刻铸造,线条凸出,比较朴实,属于铁路路局生活实用之物品。图案依稀可辨认出,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鹰,鹰翅、鹰尾和鹰头清晰看见;鹰背负一只蒸汽机车导轮,轮上字母辨认不清。而博物馆编号1428的铜牌,上面“团龙翼飞轮”是辛亥革命以前,中东铁路公司定制的路徽。

横站“大白楼”内发现的徽记,是否是东省铁路公司路徽?

按普遍地认为的,中国辛亥革命后,国体改变,路徽去掉了“五爪龙”,仅剩“翼飞轮”。这个最流行地说法来源于哈尔滨站霁虹桥,该桥栏杆上至今保留的徽记,被一些部门和媒体认定为中东铁路路徽,也就是民国年间东省铁路公司改定后的“翼飞轮”路徽。此桥于1926年11月建成,是横越松花江的滨洲、滨绥铁路跨线桥,更是全哈市的交通枢纽和咽喉地。

1926年,中东铁路营运效益极佳,霁虹桥又位于哈尔滨闹市区,是座标志性建筑。此图案设计精美,镂空工艺精湛;立体感强,艺术性较强。细看霁虹桥上的所谓“中东铁路路徽”,图案整体主要有中间一个圆形花环;左右分别焊接着轴承型圆盘;圆形花环中间,是一个大约20度角,侧立面“翼飞轮”,而这个“翼飞轮”只有鹰的翅膀,而无鹰身、鹰头和鹰尾。整个构成一幅椭圆形图案。如果说中间的“翼飞轮”是中东铁路的路徽,尚有一些道理,而把整个图案,说成是中东铁路路徽,就显得勉强。

1926年哈尔滨建设霁虹桥时,苏联已经接管中东铁路。1924年5月31日,中苏通过谈判在北京签订了《中俄解决悬案大纲协定》(以下简称“大纲 协定”),以及《暂行管理中东铁路协定》。中苏两国政府声明,中东铁路“纯系商业性 质”,“除该路本身营业事务直辖于该路外,所有关系到中国国家及其他主权之各项事务,如司法、民 政、军务,警务、市政、税务、地亩(除铁路自用地皮外)等概由中国官府办理”。这一时期,苏方主要管理是铁路营运业务,其他主权已移交中国。横跨中东铁路的霁虹桥,属于哈尔滨市政工程建设,应该是中苏协商的建筑。可无论苏联和民国政府,都不会接受沙俄“翼飞轮”路徽。由于苏联人在建筑上,喜爱花环类装饰。民国时期国有铁路的路徽,又是一只直立车轮为主体,两侧配以飞翼组成的“飞轮”图,与中东铁路路徽中的翼飞轮极其相似,或许民国铁路路徽设计方案,借鉴了沙俄的翼飞轮。下图是现哈尔滨霁虹桥上的徽记图案。

综上所述,霁虹桥上的徽记图案,仅仅可能是建桥之时,苏联和民国政府达成协议的装饰图案,不是铁路路徽。也可能是1925年以后,苏联和中国共同管理时期,东省铁路公司新定制的路徽。而横站“大白楼”内铁炉门上,“飞鹰驮火车导论”徽记,鹰的翅膀、鹰身、鹰头和鹰尾,清晰可见。这个徽记极有可能是清朝灭亡,苏联还没有接管铁路时期的路徽。而且是辛亥革命以后,在东省铁路公司改定路徽以后,才使用的炉门。灶台炉门是铁路公民用建筑内日常生活用品,并不是重要的铁路设施。横站铸铁炉门上“飞鹰驮火车导论”徽记,或许在工厂生产时,技术人员为追求美观,在“翼飞轮”路徽的基础上,制造出一副更加艺术化、形象化的雄鹰展翅。下图为横站“大白楼”内铸铁炉门图案。

雪狼刀风

陈文龙,1967年出生,黑龙江省大庆市人。高级经济师、摄影师、户外旅行者。从事教育管理工作近三十年,研究主要方向为远东近代史、中俄关系史和中东铁路历史。黑龙江省级领军人才梯队-中俄关系史学科的骨干成员,黑龙江省俄罗斯东欧中亚学会会员、黑龙江省哈尔滨历史文化研究会会员、哈尔滨市地方志学会会员,一点资讯签约作者。近年来自费考察中东铁路,并在《中国文化遗产》、《中国国家地理》、《铁道知识》、《看历史》、《环球人文地理》、《中国地名》、《华夏地理》、《黑龙江史志》、《北国旅游》、《哈尔滨史志》、《黑龙江日报》、《吉林日报》、《大庆日报》、俄罗斯赤塔日报、俄罗斯效果报(周刊)等杂志报刊以及网易、新浪、搜狐、凤凰网和中国国家地理等国家主流网站,发表了大量有关中东铁路历史建筑现状调查的文字和图片。联系方式:jinsedao@126.com 13845995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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