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路职工消费合作社(商店)始末缘由

说起铁路职工合作社,它始创于中东铁路建设之初,距今已有120多年的历史了。

“合作社”这一称谓,年轻人知之者甚少,对于上了岁数的哈尔滨以及铁路沿线的老铁路员工来说,那可真是再熟悉的名字不过了,一提起它来,总有说也说不完的话题。时至今日,还有人在使用“合作社”这个词来称谓“商店”。
事过境迁,“合作社”这个在铁路不同历史时期,能够让铁路职工家属受益,节省职工生活支出,极大地改善职工生活的福利机构,早已退出了历史舞台,但留给人们的仍然是美好、不可磨灭的记忆。

(一)中东铁路职工消费合作社(商店)由来

1898年6月9日,以中东铁路工程局副总工程师依格纳齐乌斯为首的中东铁路工程局机关人员,乘船沿乌苏里江、黑龙江、松花江到达哈尔滨,驻在哈尔滨香坊“田家烧锅”院内,中东铁路工程局开始办公。据中东铁路史料记载,中东铁路工程局在迁到香坊田家烧锅之后,根据公爵希尔科夫的建议,立即开办了一个铁路食品店,该店一些需用的食物和商品是从哈巴罗夫斯克(伯力)和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崴)及其他地方直接采购的。可以说,这是中东铁路职工消费合作社(商店)的雏形。同年8月,第一家俄侨商店“罗西安洋行”也在哈尔滨香坊开办了。

公爵-希尔科夫

1903年7月13日,中东铁路工程局总工程师尤格维奇在大连向全路通电,宣布中东铁路完全告成,移归正式营业。中东铁路干线从满洲里车站以西国界起,经哈尔滨到绥芬河车站以东的国界止,全长1,514.30公里。中东铁路南支线从哈尔滨车站中心起,至旅顺口车站线路终点为止,全长974.90公里,中东铁路总计线路长2,489.20公里。7月14日,中东铁路首任局长霍尔瓦特宣布,中东铁路全线建成正式通车。随着中东铁路全线开通运营,铁路沿线俄侨集聚增多,加之铁路线长,站点众多,铁路职工家属商品的供应就显得紧张起来了。中东铁路职工消费合作社(商店)应运而生。

中东铁路职工消费合作社(1900年代)

1905年5月,刚刚搬到新市街(即南岗)大直街办公不久的中东铁路管理局,为方便铁路职工家属购物,就在哈尔滨首先创办了中东铁路职工消费合作社(商店)/ КООПЕРАТИВ ЖЕЛЕЗНОДОРОЖНИКОВ К•В•Ж•Д。随后,中东铁路职工消费合作社总社在哈尔滨的莫斯科商场(即现在的黑龙江省博物馆)内正式成立。另外在哈尔滨市新市街的教堂街3号(即现南岗区革新街)、埠头区(即道里区)的工程街4号和警察街(即现友谊路)、地段街拐角处设有分社,而且在哈尔滨还专门设有6处鲜肉供应点(即肉铺),以保证铁路职工的肉食供应。中东铁路职工消费合作社总仓库设在夹树街(现民益街)、海关街拐角处,在哈尔滨货物处还拥有自用的大型货栈,以保证充足的生活物资储备。

中东铁路铁路员工消费合作社广告

中东铁路职工合作社建立之初就在西部线的满洲里、扎赉诺尔、海拉尔、免渡河、博克图、扎兰屯、齐齐哈尔(即昂昂溪)和东部线的一面坡、横道河子、穆棱、绥芬河,以及南部线的窑门(即德惠)和宽城子(长春)等车站的中东铁路附属地内设立了分支机构。

中东铁路消费合作社广告

箭头所指建筑为横道河子铁路职工合作社生肉铺(1910年代)

由于中东铁路线路多分布于森林、草原及偏僻山区,线长、点多、有几百个站区(包括中间的养路工区),铁路职工家属购粮、购物十分困难。为此中东铁路职工合作社在设立之初,还配有属于自己管理的4辆生活供应车,是专门用来解决沿线,偏僻地区铁路职工家属的生活物资。这种车辆一般都是加挂在货物列车之间,往来停靠在边远地区,对小站及中间工区施行停车售货服务,主要供应职工家属粮、油、盐、布疋等生活必需品和基本生活物资。这种生活供应车是属于路用车是不计运杂费的,职工家属购物,最大限度地减少职工支出,提高和改善职工家属生活。

除此之外,中东铁路职工合作社还有专属的载重车队(大车队),负责生活物资的运送,有属于自己的企业。在哈尔滨、海拉尔建有较大的面包加工厂,专门为职工合作社烤制面包,以供日常需求。有自己的加工企业,在绥芬河有果园,生产浆果,后来逐步扩大到有自己的粮油等生活必备的加工企业。

中东铁路职工合作社供应粮食、面粉、食品、烟酒、糖果,服装、鞋帽、布疋、织物及服饰用杂货(针头线脑),生活所需锅碗瓢盆各类餐具,妇女所需各类化妆品,日常家庭生活用品五金交电、日杂文具及其他生活必备用具一应俱全。在中东铁路合作社购物,能够让职工家属受益,节省职工支出,极大地改善职工家属生活。

因设在中东铁路沿线附属地内的中东铁路职工合作社,所售商品皆免费运输,不纳捐税,商品物美价廉,使一些地方商业受到冲击,故屡遭中国地方政府干涉,营业时辍时继。

绥芬河站中东铁路职工合作社员工合影(1920年代)

“北满铁路职工消费公社商店”正门(1930年代)

设在铁路沿线小站的商店(小卖部)

(二)哈尔滨铁路局的职工合作社兴衰

哈尔滨铁路局的职工合作社始创于解放战争时期,当时铁路员工没有工资收入,实行战时供给制,每人每月只发给135斤高粱米。家庭人口少的还可以够吃。人口多的就不够吃的了。1946年,哈尔滨局工会成立以后,为平抑物价,解决职工家属吃粮问题,保障铁路职工生活必需品供应,采用民办公助的办法兴办了由铁路局拿出一部分资金和吸收铁路职工入股的铁路职工合作社。

铁路职工合作社是集体性质的群众组织,采取职工自愿入股的形式,吸收股金。股金无定额,每股暂定100元,按股分红。股票为记名式,不准抵押或转借他人。持股票在合作社购买商品,可享受购货优待。股票每三个月为一个结算期,如半途退股者,其红利再结账时一次付清,并停止本社优待权。

笔者珍藏的铁路职工合作社股票

铁路职工合作社大力发展社员,入股集资者增多,筹集了大量股金。到1949年除入股分红外,还从利润中拿出部分资金救济贫困职工和殉难职工遗属等。对解救职工生活困难,恢复运输生产起到了积极作用,有力地支援了解放战争。

铁路职工合作社自成立之日起就有其独特的民主管理形式,以社员代表大会为最高权力机构,充分发挥社员的民主管理作用。制定并通过《合作社章程》民主选举产生合作社理事会、监事会。

随着商品经济形势的好转,从1951年起,铁路职工合作社这个商品紧缺情况下产生的特殊配售机构,铁路职工家属廉价购买日用生活必需品的专营商店逐年减少,有一部分铁路合作社(商店)并入地方商店,最终退出历史舞台。

设在南岗铁路售票所楼上(现秋林商厦址)的铁路商店(1950年代)

(三)哈尔滨铁路职工消费合作总社的建立

新形势下的哈尔滨铁路职工消费合作总社是1996年5月28日,按照中央领导对兴办职工消费合作社的指示精神和全总、省总、铁总的有关文件,在哈尔滨正式挂牌成立,开始正常为职工家属提供货真价廉的生活用品。据《哈尔滨铁路局工会志》记载,全局建立1个局级总社、7个分总社,共有一、二级配货中心9个,拥有流动资金185万元,年配货总额达863万元。基层社311个,每年的销售额都在千万元以上。职工消费合作社的服务宗旨是“服务于职工,让利于职工”,为铁路职工带来了实惠,据常年在铁路职工消费合作社购物的职工家属反映,在这里购物,每月至少可节约生活费用60多元,这个数字在当时可相当于涨了好几级工资。

佳木斯铁路职工消费合作分总社揭牌

进入二十一世纪,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生产生活物资极大的丰富了,市场供应得到应有的保障,各类商品应有尽有,花色品种齐全,物价平稳,人们再也不受物资紧缺所困扰,昔日备受铁路职工家属喜爱,经常光顾的铁路职工消费合作社也逐渐退出了历史舞台,彻底消失了。

郑琦

哈尔滨铁路局退休干部。现为中国文物学会会员,中国古迹遗址保护协会会员,哈尔滨市文物保护专家顾问组顾问。主要著述有《中东铁路与哈尔滨枢纽城市建设纪略》《中东铁路编年简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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