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车往事

9月3日,是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6周年纪念日。

勿忘国耻,牢记历史。在全世界庆祝反法西斯战争取得胜利的美好日子里,我们不应该忘记14年艰苦卓绝的抗日战争和摇车的这一段往事。(注:此文多年前曾在铁道报刊发表,并提供给哈尔滨工务段关工委,作为职工爱国主义教育素材。)

文图/郑 琦

在这里我们要说的这种摇车,即不是小孩用的睡车(摇篮儿),也不是旧式纺纱用的纺车。而是一种在铁道线上行驶的小型铁路轨道交通工具。为铁路所专用。摇车是在十九世纪末,随着中东铁路的修建而出现在东北铁道线上的。现已离我们远去。

摇车也叫作“手摇车”、“手轧车”,还有“手押车”、“轧道车”等多种称谓。这种微型不带动力的机车——人力轨道车,是铁路工务部门运送施工人员和施工材料、机具等的简便轨道交通工具。铁路其他部门,也可以采用这种车辆,作为交通运输工具。摇车除有手摇式外还有用马达驱动的“电摇车”其行进速度远比手摇的那种要快得多。

“手摇车”是利用杠杆、曲轴、齿轮等机械装置驱动,操作起来极其简单,通常由4个人(也可由双人)驾驶,分前后两侧双手握住杆柄上下交替轧动,摇车就可以向前运行了。

“手轧车”

摇车自重一般在200公斤左右,时速可达20公里/小时。按照中东铁路管理局局长批准的,由工务处制定的《摇车使用规则》之规定,摇车均归工务段长管理,由工务段长责成铁路公务专业人员负责使用。摇车最初是为各工务段长、副段长、工务主任及路局高级人员视察铁路沿线工程而设。摇车工作范围一般是在一个工务段所辖区间内与邻段接界及最近车站之中间地方行驶。

中东铁路时期工务段运用的摇车

下面这张历史照片中的两台“手摇车”,从画面上我们不难看出,它是停在哈尔滨总站站区内,临近“霁虹桥”(原为木桥)处。我们清楚的记得,画面上蒸汽机车后面就是中东铁路管理局哈尔滨工务段所在地。令人遗憾的是,老段舍及其附属建筑随着近年来哈尔滨站和“霁虹桥”改造工程的建设被无情地拆除了!

中东铁路时期停在哈尔滨站区内的“手摇车”

“手摇车”在运营线路上行驶时,先行呈报工务段长、副段长或工务主任同意后,需向车站调度“要点”,途中万一遇到有列车,必须由搭乘人员将“手摇车”抬出轨道,避让后再继续行驶。这种人力轨道车结构简单,使用轻便,是公务、电务部门施工和检修线路设备的常用代步工具。

按照《摇车使用规则》之规定,摇车除作为公务线路巡检、施工作业和电务抢修线路广泛使用外,也可在医生副医生、产婆为诊治路员及其家属时使用,特别例外时用以运送伤病人(传染病人除外)。另外,在财务出纳员支付沿线款项时及路警和其他种警察,有必须紧急出动,保障列车行驶之安全及预防匪徒时,但均需得到工务段长之许可。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摇车这种独特的轨道交通工具,也曾一度被日本法西斯作为侵略工具使用过。1931年9月18日,日本军国主义者为强占中国东北,发动了震惊中外的“九一八事变”。当晚10时许,日本关东军炸毁南满铁路柳条湖一段铁路钢轨,作为诬陷中国军队的借口,随即进攻北大营、东大营和沈阳城。由于东北军奉命不许抵抗,日军侵略气焰更加嚣张,迅速把战火引向整个东北。日本侵入满洲后,又于1932年3月9日,扶持建立了一个傀儡政权伪满洲国。1935年3月23日,苏联又以1.4亿日元将中东铁路及其一段支线卖给伪满洲国(实际是日本),日本攫取了中东铁路的经营权。

1937年卢沟桥事变后,处于日本关东军控制下的满铁开始为日军大举入侵华北提供庞大的运输保障。从此,日本侵略者利用铁道线更加肆无忌惮的对铁路沿线进行疯狂扫荡。它们除利用铁路机车车辆外,还使用专门在铁道线上行驶的轨道装甲车,就连专用轨道交通工具摇车也不放过,被频繁地使用在对铁道沿线的扫荡和清剿行动中。

日寇利用摇车进行扫荡

摇车的种类不仅有手摇式,还有无盖发动机式和有盖发动机式。新中国成立后,随着各种内燃式小型轨道车的成批生产以及列车运行速度和密度的增加,“手摇车“被迅速淘汰。到上世纪60年代末,已经很难再看到它的身影。后来的人们很少知道它,就连年青一代铁路公务工人都知之者甚少。现在我们只能从个别铁路革命斗争题材的影视片和铁道博物馆中,领略到它的身姿了。

上世纪五十年代初期,哈尔滨铁路局公务段使用的内燃式轻型轨道车

1945年9月2日,日本政府投降代表重光葵等代表日本帝国政府,在东京湾的美国“密苏里”号战列舰上签署投降书,盟国接受日本帝国政府投降。

盟国在“密苏里”号战舰上接受日本政府投降

勿忘国耻,牢记历史。今天在全世界庆祝反法西斯战争取得胜利的美好日子里,我们不应该忘记摇车这段往事。

郑琦

哈尔滨铁路局退休干部。现为中国文物学会会员,中国古迹遗址保护协会会员,哈尔滨市文物保护专家顾问组顾问。主要著述有《中东铁路与哈尔滨枢纽城市建设纪略》《中东铁路编年简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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