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良密友郭松龄在哈尔滨的公馆

哈尔滨南岗区吉林街13号,现为上海市人民政府驻哈尔滨办事处。在这座二层小黄楼门口处的墙上挂有二块牌匾,位于上方的黑色大理石牌子是由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制发的保护建筑铭牌,内容为“高级住宅,1923年建,砖混结构,折衷主义风格”,保护等级为Ⅱ类。在这块牌子的下方还有一块铜牌,上边刻有“哈尔滨唯一荷兰式建筑,张学良二十年代曾在此居住过”。这栋小楼真的能和张学良扯上关系吗?这得先从房子的主人说起,因为这栋房子在1923年至1925年间曾是奉系将领郭松龄的公馆。

张学良密友郭松龄在哈尔滨的公馆

郭松龄公馆

郭松龄的祖籍是奉天(沈阳)人。1905年考取了奉天陆军小学堂。1907年毕业后任盛京将军衙门卫队哨长(相当于排长)。由于带兵严谨,勤于职守,深受陆军统领朱庆澜的赏识,郭从此与朱结成部属关系并长期追随朱的左右。

1909年郭随朱调入四川驻防,任第六十八团连长,并于1910年加入同盟会。1911年川军将领发动兵变,朱庆澜被迫辞旧,与朱关系密切的郭松龄也无法立足,就辞职回到奉天。1912年郭松龄考入北京将校研究所。1913年又考入中国陆军大学,毕业后任北京讲武堂教官。1917年他又跟随已任广东省省长的朱庆澜到广州任广东省警卫军营长。孙中山领导的护法运动失败后,朱庆澜再次下野,郭被迫又回到奉天任东北陆军讲武堂战术教官。在此期间结识了在讲武学习的张学良,两人从师生关系变成了密友。经张学良的推荐,郭松龄被张作霖委任为第二团团长。1921年又晋升为第八旅旅长,与张学良的第三旅组成司令部,在黑龙江多地进行剿匪。每次作战计划都由郭亲自制定,等于郭亲自带着张学良打仗,传授作战经验。张学良后来回忆说,我最敬重郭松龄,我前半生的事业完全靠他。

郭松龄与张学良不仅是事业上的搭档,也是商业上的合作伙伴。据说,他们剿匪路过哈尔滨时,看到哈尔滨的商业氛围很浓,已成为远东地区最大的商埠城市,特别是粮食出口需求量大,两人就合伙作在道外区北三道街开了一家滨江粮食交易所。同时还把郭松龄的三弟郭大鸣派来创办《松江日报》,并在哈尔滨购置了两处房产,一处就是现在的吉林街13号,另一处在南岗夹树街。

郭松龄

郭松龄

1924年第二次直奉战争结束后,荣立头功的郭松龄没被重用,而张作霖心腹都弄了个省长当,加上长期以来郭松龄受到以杨宇霆为首的留学日本回国的“士官”派的排挤,使他心怀不满。1925年郭松龄作为奉军代表去日本观操时得知张作霖拟以“落实二十一条”为条件,商由日方提供军火,再次进攻冯玉祥,十分气愤,将此事告诉了同在日本观操的国民军代表韩复榘,说国家殆危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张作霖还为个人权力出卖国家,他的这种干法我无论如何是不能苟同的。我是国家军人,不是某一个私人的走狗,张作霖若真打国民军,我就打他。并请韩向冯玉祥转达自己的合作意向。

1925年11月13日,张学良在天津召开会议,传达张作霖进攻国民军的密令,郭在会上公然抗命,痛切陈述不可再战。会后郭松龄派心腹与冯玉祥联系,决定冯玉祥据西北直隶,热河归李景林,郭管辖东三省,冯李共同支持郭反奉。1925年11月21日晚,郭松龄发出讨伐张作霖、杨宇霆的通电,提出三大主张:一是反对内战,主张和平;二是要求祸国媚日的张作霖下野,惩办主战罪魁杨宇霆;三是拥护张学良为首领,改革东三省。郭松龄将所部整编为5个军,亲任总司令,率七万人马向奉天进攻。

郭松龄兵变使张作霖大为震怒:要不是小六子力荐,郭松龄无论如何也不能只用六年时间就从一个营长跃升为军长,现在翅膀硬了,公开反叛老子。他命张学良出面规劝郭松龄停止军事行动。郭松龄提出的停战条件是:①山东归岳维峻,②直隶归冯玉祥,③热河归李景林,④自己回奉统掌东北。郭松龄兵变的意图已十分明显。正当郭松龄一路高歌威逼奉天城下时,意想不到的事情接连发生了:以“倒戈将军”闻名的冯玉祥不但没有配合郭松龄的军事行动,反而乘机攻打李景林控制的直隶地盘,激起李军愤慨,于是断了郭军的前线补给。趁乱之机,张作霖又和日本关东军勾结,由日本派兵帮助张作霖围剿郭松龄部。由于实力相差悬殊,郭军兵败,郭松龄和夫人被捉。12月25日被张作霖下令就地枪决。郭松龄夫妇被杀后,张作霖还不解气,命人将尸体运回奉天暴尸三天示众。

郭松龄被杀后,他的弟弟郭大鸣从哈尔滨逃到新疆投奔了盛世才。在哈尔滨的这处房产被张作霖查收。据1927年哈尔滨房产档案记载,此楼产权归英国汇丰银行,用于英国人开办俱乐部。

润古

刘延年,黑龙江省文史研究馆馆员,哈尔滨市历史文化研究会副会长,著名哈尔滨历史文化研究专家,著有《老明信片中的黑龙江》、《老街轶事-哈尔滨建筑背后的故事》、《黑龙江邮史文存》、《老街余韵-哈尔滨建筑风情》等。今日头条专栏ID: llyn润古,联系方式:个人微信号 lyn560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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