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工大老台胞的故事(五)

五、人类历史上一座奇迹般的城市

聖尼古拉大教堂

聖尼古拉大教堂

一百多年以前,苍茫的东北大地

诞生了一个城市奇迹

这个奇迹的名字,叫做──哈尔滨

那些关于这座伟大城市的传奇

在土木砖石之间,凝固成诗

穿越人类历史风起云涌的一百年

浅吟低唱,直到今天

引自中央电视台纪录片《圣尼古拉大教堂传奇》

哈尔滨地名来源是满语「扁平状的岛屿」的意思,它原本只是个松花江畔的渔村。甲午战争后,1896年清帝和沙皇签订中俄密约,允许俄国在东北境内修筑大清东省铁路(民国后改称中国东省铁路,简称中东铁路)。哈尔滨是中东铁路其中一个大站,俄国人开始在哈尔滨殖民。这是哈尔滨近代建城之滥觞。于是这座中国城市从建城之初,就完全是一副西方城市的样貌。

聖尼古拉大教堂

聖尼古拉大教堂

俄国人带来一切西方事务:中国最早的啤酒厂,中国最早的电影院,中国唯一一座欧式古典主义风格规划的城市。一百年前,哈尔滨之名气和上海、北京不相上下。若把二十年代的巴黎、伦敦、莫斯科、哈尔滨四座城市的老照片摆在一起,完全就觉得哈尔滨和另外三座城市一样是欧洲城市。共产党早期领导人瞿秋白曾于1920年到过哈尔滨,这座城市的奇迹让他感到震惊不已。俄式的生活风格深深影响每个人,连中国人也不例外。就连中国工人穿上皮鞋,也必须将鞋面擦的油亮才出门,他们的生活品味完全领先于同时期的上海、北京。

1917年俄罗斯先后发生二月革命与十月革命,沙皇被推翻了,俄国贵族陆续逃亡海外,一堆俄罗斯人流亡到哈尔滨。据非正式统计,当时哈尔滨人口约四十万多人,其中有二十多万俄罗斯人。甚至在1920年代初整个哈尔滨一度涌入六十万俄罗斯人,他们从哈尔滨再转赴天津、上海其它地方。中国人称俄罗斯人叫做「老毛子」或「白俄」。老毛子是通称,白俄的意思比较专指流亡到哈尔滨的俄罗斯贵族。

尤宽仁被调任到这人类史上屈指可数的流亡中心,政治上受歧视,工作不受重视,过着沉闷的日子。1956年工大图书馆来了一位白俄,她是俄文书籍管理员,叫做达维坚果˙尼娜˙阿法纳西耶夫娜。透过尼娜,尤宽仁开始接触俄罗斯人,才逐渐了解俄国人在哈尔滨的历史。

那是一个令人开心又不开心的故事。这些滞留在中国境内的俄罗斯人,其中多数已经和俄国断了联系。在他们的档案上注记着无国籍人士,是一群失去祖国的人。尤宽仁心想:这不是和我被压抑的台湾人的身份是一样的吗?然而,这些俄罗斯人又不觉得自己失去了祖国,他们从小就生长在这里,在他们的认同里就觉得自己是中国人,中国就是他们的祖国,他们的故乡。

尤宽仁在俄罗斯人的身上看到了不同民族融合在哈尔滨这块奇迹土地上的生命力。面对祖国已亡的逆境,俄罗斯人勇敢承受,以积极乐观的心态生活着,既不怨天尤人,也不自暴自弃。而哈尔滨的俄罗斯人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观念,又跟闯关东的东北人的豪爽性格有关联。殖民者、流亡者反而接受了中国文化的洗礼,给同化了。

受到这些交互融合的文化影响,调任哈尔滨第三年,尤宽仁也慢慢地融入这座北国城市。此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尤宽仁在闲暇的时候都会去拜访一位白俄老太太。同是天涯沦落人。一个是失去国籍的俄国人,一个是有家归不得的台湾人,在那个动荡的年代结下忘年的情谊。在官场、职场不擅言词的尤宽仁,在老太太面前却可以轻松地闲话家常。不能不说是这几乎相似的出身背景,几乎相似的台湾与哈尔滨的近代命运,交流了两颗流浪他乡的心。

尤宽仁的在哈尔滨的生活愈来愈稳定了。透过世界语和俄语,他结交了新朋友,让他不至于太寂寞。另一方面,他依然专注于图书馆员的工作上,兢兢业业不敢懈怠。

(待續)

布拉瑞

我對於怎樣天崩地裂的災難,與人世的割恩斷愛,要我流一滴眼淚,總也不能了。我是幼年時的啼哭,都已經還給了母親;成年的號泣,都已還給了玉鳳,此心已回到與天地之不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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