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和国的长子哈尔滨是新中国的奠基石

在庆祝新中国成立七十周年的日子里,缅怀中国近代史上的哈尔滨,在解放战争中,成为了全国第一个解放的大城市,为解放战争的胜利、为新中国的成立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是历史的机遇,注定了中国共产党,在中国最早接受马列主义影响的地方,从低谷走向胜利。作为解放战争的根据地哈尔滨,中国共产党从这里出发,从胜利走向胜利,造就了解放全中国、建立新中国的宏伟大业。

1945年8月15日,日本投降。伟大的历史转折赋予了中国共产党拯救中华民族的历史使命。

毛泽东同周恩来、王若飞等人应邀赴重庆与国民党谈判。正当毛主席、周恩来、王若飞等人在为中国共产党在国民党政府中所占的席位和八路军应该拥有的军队编制问题争论不休的时候,中共中央接到了中共特科的情报,苏联红军占领了中国东北,国民党尚无暇东顾,没有一兵一卒染指东北。当时在延安留守负责党政事务的刘少奇,用战略的目光瞄准了这个千古难逢的机遇。当即召集政治局会议,针对这一情报进行了紧急磋商,并作出了决议。1945年9月17日,刘少奇同朱德联名电告毛泽东,毛泽东当即复电表示同意,并在回电中说,建议“全国战略必须确定向北推进、向南防御的方针,否则我之主力分散,地区太大,处处陷于被动”。中国共产党进军东北,首先解放哈尔滨建立根据地的决定,在整个解放战争进程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对于新民主主义革命的最终胜利具有决定性的意义。

刘少奇召集了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随即命令晋察冀和山东分局准备派往东北的干部和部队立即开赴东北,尽快控制东北的广大乡村和中小城市。之后,他又不断的督促山东和晋察冀、华中等方面的部队加快向东北进军的速度。在那个决定中国共产党命运的历史时刻,必须抢占先机、时不我待。当时有三个美国记者正在延安采访,刘少奇就征用了他们的一架小飞机,在这架乘坐三个人的小飞机里,塞进了18名中国共产党的高级将领飞往东北。这18个人是共和国的3名元帅和15名中将以上的将领,他们是刘伯承、邓小平、陈毅、林彪、薄一波、陈赓、肖劲光、黄华、陈锡联、陈再道、傅秋涛、李天佑、邓华、宋时轮、邓克明、江华、聂鹤亭、张际春。当国民党谍报人员将这一情报呈报蒋介石面前时,蒋介石看了大惊失色懊悔不已。

1945年9月14日,中共中央决定成立中共中央东北局,彭真为书记。1945年9 月2日,中共中央决定由陈云任书记组建北满分局,建立政权。1945年10月17日,中共中央东北局派钟子云等人抵达哈尔滨。由钟子云任书记组建了中共滨江工作委员会,管辖哈尔滨市和滨江省。陈云是在十分困难的条件下开始主持中共北满分局工作的。在他到达哈尔滨的第二天晚上,因为苏联与国民党当局签订的《中苏友好同盟条约》的制约,苏联红军命令东北民主联军22日前,必须全部撤出哈尔滨,态度强硬,交涉无果。陈云经过同苏军的多次接触和交涉,对苏联在东北的基本政策有了比别人更准确的理解。陈云不得不率北满分局、松江省工委、松江军区机关转移到宾县。

1946年4月21日,苏联红军开始撤离哈尔滨回国,撤离的第一时间,通知了中国共产党。4月28日,东北民主联军松江军区部队占领了哈尔滨,受到全市70万人民人民的热烈欢迎。

为了保卫革命根据地,巩固革命政权,中国共产党在哈尔滨采取了一系列的具体措施,全方位的开展了捍卫革命政权的工作。

首先在哈尔滨开展了成立“同情组”的活动。由于中国共产党成立之初,在苏联第三国际的指示下大搞国共合作,很多中共党员都以个人的名义加入了国民党,以至于就在国民党党部进行工作和活动,共产党的组织一直没有公开。这对于哈尔滨的广大人民群众来说,造成了哈尔滨人,只知有国民党而不知有共产党的现象。东北民主联军在进入哈尔滨之后,不得不把区别共产党和国民党的工作,作为首要任务。因为部队首先对铁路的的一些大型工厂企业实行了军管。所以,军代表和党组织当时的主要工作,是在工人中成立“同情组”。“同情组”作为党的外围组织,在群众中宣传国民党背叛革命,挑起内战的事实真相;宣传共产党与人民大众的关系,宣传共产党革命的目的是为了人民大众的道理等等。使他们了解共产党,同情共产党,支持共产党。同时,党组织的另一项工作,就是秘密发展党员,组建党支部。

二是组织东光寮训练班培训干部,为解放战争输送了一大批革命战士。到1946年2月分的时候,国共谈判破裂内战开始了,中共哈尔滨东光寮训练班也结束了它的历史使命。除了一部分学员参加解放军,南下解放全中国,成为解放军部队中的干部之外。另一部分留在哈尔滨的学员,大部分都被分配到军管区、市保安总队、各区公安分局或派出所去工作,有的还成为哈尔滨各个单位和部门的骨干和领导人。

三是开展青运、妇女工作,扩大工运成果,1946年6月,党中央派蒋南翔到哈尔滨市领导青年运劫。8月11日,哈尔滨市各进步青年组织如“共学会”“青年俱乐部”“哈尔滨青年文学会”等联合起来,正式成立了“民主青年联盟”。“民主青年联盟”的成立标志着哈尔滨乃至整个东北青年运动进入一个新的阶段。 “民主青年同盟”已发成为东北解放区影响最大的一支进步青年组织,为哈尔滨解放做出了巨大贡献。1946年10月,哈尔滨成立了哈尔滨妇女联合会。哈尔滨妇女联合会针对东北局解放战争时期“生产第一、支援前线”的指示,开展妇女工作。而哈尔滨的各界妇女在解放战争中也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四是在哈尔滨全面开展反奸除霸斗争,巩固革命政权。中国共产党解放并接管哈尔滨之后,哈尔滨社会上存在一些反动分子和土匪恶霸,给哈尔滨人民带来了很大的危机和恐惧,也造成了极大的社会不安定因素。在党组织和军代表的领导下,在全市范围内,开展了反奸除霸斗争。镇压了一批罪大恶极的汉奸、特务、恶霸,大张了人民的志气,鼓舞了哈尔滨人民全力支援解放战争的决心。

1945年8月,哈尔滨建立了职工总会。工会组织在党的领导下,为动员全体职工发展生产、支援战争,解放全东北发挥了重要作用。10月10日,哈尔滨市首届工人代表大会召开,哈尔滨市总工会成立。东北军区政委彭真到会讲话。大会通过了《哈尔滨职工会组织简章》和《哈尔滨总工会工作纲领》,选举了哈尔滨市总工会第一届执行委员会。

毛泽东说:“哈尔滨这个城市很美,解放战争中立了大功啊!”

自从中国共产党进驻哈尔滨之后,哈尔滨人民就把全副身心投入到中国共产党的怀抱。在整个解放战争期间,哈尔滨作为全国最早解放的大城市,是中共中央东北局、东北民主联军总部和东北行政委员会的所在地,是中国共产党在东北的政治、军事、经济和文化中心。在迎接全国解放的日子里,哈尔滨人民在东北局和哈尔滨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下,努力恢复经济、发展生产、支援前线,以最大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支援了东北和全国的解放事业,使哈尔滨市成为解放战争的重要战略大后方。

作为解放区最大的城市哈尔滨,在解放战争中担负着极其繁重的支前任务。

在解放战争期间,哈尔滨全市总动员组织军工生产,全力支援前线。哈尔滨重工业工厂比较多,在“一切为了前线,一切为了战争”的动员口号指导下,整个哈尔滨群策群力,大力开展军工军需生产。全力以赴支援解放战争,生产了一批又一批数量巨大的武器弹药,为解放全东北和全中国做出了重大贡献。

1945年至1948年期间,哈尔滨动员广大青年积极参军,为解放军增加了大量的兵源。哈尔滨还抽调了大批干部随军南下,接收并管理新解放的城市。1948年10月、11月,哈市从机关、学校、工厂、电业、商业等系统调出200多名干部,接收解放的长春和沈阳。1949年初,按照东北局的通知要求,市委组建了814人的南下干部大队。从1948年6月至1949年9月,哈市分多批组织干部南下。仅1949年就调出干部1367名。从哈尔滨派出的南下干部为全国新的解放区输送了骨干力量。在配合军事斗争、巩固革命阵地、创建地方新政权中,发挥了十分重要的作用。所以,解放后,全国各地都有大量的哈尔滨籍的干部出现,就是那时哈尔滨大批输送干部的结果。

苏联红军撤离后不久,国民党军队就大举进犯,中国近代史上决定中华民族命运的解放战争爆发了。然而,解放战争进程中“三大战役”中的“辽沈战役”,初期打的并不顺利。杜隶名的部队步步紧逼,林彪在四平战役失利之后,直接跑回哈尔滨。面对当时的战争形势和严峻局面,毛泽东经过详细周密的考虑,决定以哈尔滨为首都建立新中国。因为哈尔滨是解放军的大后方和根据地,是当时最安全的大城市。另外,哈尔滨与苏联最近,便于取得苏联的支援和帮助。毛泽东虽然没有到过哈尔滨,但是他知道,中国共产党的早期领导人几乎全都到过哈尔滨,因为它是去苏联的必经之处,它也是马列主义在中国最早传播的地方。同时,毛泽东也知道哈尔滨是一个国际化的移民城市。十九世纪末叶,随着中东铁路的修建,中国山东河北的几十万人和世界40几个国家民族的侨民汇集于此,建设了这个赖以谋生的家园。并且有20多个国家在哈尔滨设立领事馆,开办了数以千计的工商企业。到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哈尔滨就已经成为中国东北最大的商品市场集散地。基于这些原因,才使毛泽东产生了在哈尔滨建都的打算。

1948年4月20日,中共中央作出了成立筹建联合政府的决定。同时,毛泽东向全国发出了在哈尔滨召开新政治协商会议,成立联合政府的号召,并且决定东北局所在地哈尔滨,作为各民主党派召开政治协商会议得所在地。这项决定得到了全国各界人士的热烈响应,民主人士纷纷赶赴哈尔滨共商国事,新政协会议的各项筹备工作紧锣密鼓地开始了。但是,当时的国民党仍然占领着中国半壁河山,要把那些著名的民人士接到哈尔滨共商建国大事,绝非轻而易举的事。大批的民主人士都寄居在香港,毛泽东、周恩来亲自设想过几种接送方案,经过几番周折,在周恩来的精心安排下,沈钧儒、郭沫若、李济深等民主人士分三批先后经香港安全到达哈尔滨。7月16日,哈尔滨市第一届临时参议会在市政府礼堂举行。推举宋庆龄、张学良、冯玉奥、张澜、李杜、郭沫若、黄炎培、林彪、彭真、林枫、吕正操、高崇民、陈先舟、冯仲云、张学思等15人组成名誉主席团,推选钟子云、杨维、李国钧、谢雨琴、杜光宇、何治安、郭福久、崔光棣、孔焕书等9人为主席团成员。

8月1日,中国工人阶级的518名代表汇集到中国最早解放的大城市哈尔滨,代表了全国有组织的工人283万人,在哈尔滨召开了中国第六次全国劳动大会。会上,中华全国总工会、东北总工会都在哈尔滨宣告成立。还通过了《中华全国总工会章程》。到会的除解放区职工代表外,还有当时国民党统治区上海、武汉、天津、唐山等大中城市及全国各大产业的职工代表。大会结束的时候,中国工人阶级的全体代表,乘坐由全国劳动模范、哈尔滨机务段机车长、老英雄李永驾驶的、解放战争中诞生的、以领袖名字命名的“毛泽东号”机车,畅游哈尔滨一周。

1948年9月18日,当由香港北上解放区的第一批民主人士沈钧儒、谭平山、章伯钧、蔡廷锴等已经起程但尚未到达之际,中共中央即致电东北局,要求在民主人士到达哈尔滨后,由高岗、洛甫、林枫代表东北局,征询他们对召开新政协会议的意见;与此同时,当北平民主人士符定一、吴晗、刘清扬等到达河北省平山县李家庄后,周恩来多次前去看望,听取他们对筹备召开新政协的意见。随后,周恩来根据自己以及中央统战部同在李家庄的民主人士的会商情况,拟定了一份《关于召开新的政治协商会议诸问题》的文件草案,经毛泽东审定后,于10月8日以中共中央名义电发东北局高岗、李富春,向各民主党派和民主人士征求意见。中国共产党不失时机地提出了“各民主党派、各人民团体、各社会贤达迅速召开政治协商会议,讨论并实现召集人民代表大会,成立民主联合政府”的伟大号召。这一号召,立即得到在香港的各民主党派、各民主人士的积极响应。哈尔滨作为全国解放的大后方,交通又方便,是最适合共商大计的安全之地。民主人士纷纷赶赴哈尔滨共商国事,新政协会议的各项筹备工作始了。中共中央在充分吸纳各民主党派和民主人士意见的基础上,于11月25日由高岗、李富春与沈钧儒、谭平山等人在哈尔滨就《关于召开新的政治协商会议诸问题》达成了协议。

哈尔滨这个解放战争的革命根据地,不仅支持了革命战争,还孕育了共和国的雏形。为创建新中国,中共中央代表和民主人士一道在哈尔滨开展了新政协的筹备活动。

马迭尔宾馆旧影,历史上的新政协曾在此召开三次会议,筹划新中国的诞生

马迭尔宾馆旧影,历史上的新政协曾在此召开三次会议,筹划新中国的诞生

1948年,东北的战局发生剧烈变化,东北民主联军发发动了夏季攻势,三大战役进入战略进攻阶段。全国除了长春、沈阳、锦州及其周边十几个城市在国民党控制下,其它100多个城市全都获得了解放。随着三大战役的辉煌胜利,国民党统治即将土崩瓦解,此时,北平、天津已经解放,全国解放胜利在望。

毛泽东和中共中央决定新政协会议改在北平召开。1949年2月25日,先后由国统区来到东北解放区的各民主党派民主人士李济深、沈钧儒、马叙伦、郭沫若、朱蕴山、李德全、朱学范、梅龚彬、赖亚力、章伯钧、李文宜、许广平、沙千里、潭平山、王昆仑、蔡廷楷、章乃器、罗叔章、茅盾、邓初民、候外庐、洪深、胡子婴、田汉等33人在林伯渠、高崇民陪同下,由东北乘专车抵达北平。沈钧儒、郭沫若、李济深等民主人士分三批先后经香港安全到达哈尔滨。黄炎培等第四批民主人士也于1949年经毛泽东、周恩来亲自设想过几种接送方案,经过几番周折,19419年3月14日从香港出发,途经哈尔滨3月25日到达北平。

所以,政治协商会议在有300多名民主人士参加的情况下在北平胜利召开了。“新的政治协商会议,不是由共产党一个党或少数几个党发起召集,而是由中国一切民主党派及人民团体与少数民族和海外华侨共计三个单位共同筹备与召集,这种方式,使党外人士非常满意。”在这样坚固团结的政治基础之上,在时机业已完全成熟的条件之下,经各方协商之后,新政协筹备委员会于1949年6月15日在北平宣告正式成立。

历史已经证明,毛泽东、周恩来此举十分高明。1949年中国共产党召开的新政协会议,由于有这300多名民主人士参加,便从本质上与国民党召开的旧政协会议有了天壤之别,为全国人民所拥护、称赞。此时北平、天津已经解放,随着三大战役取得彻底胜利,解放战争的形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毛泽东由此开始心胸坦然,他参考了许多中央领导和知名人士的意见,认为没有必要再定都哈尔滨,改在北京宣布新中国诞生了。

哈尔滨的历史就是这么玄妙而神奇,哈尔滨差一点儿就成为新中国的首都。而且,哈尔滨作为中国共产党最早解放的大城市、解放战争的老解放区,在解放战争中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成为了新中国的奠基石。

新中国成立后,毛泽东把哈尔滨称为共和国的长子。

注:该文系获得哈尔滨市委史志研究室、哈尔滨党史研究会、哈尔滨市地方志学会“纪念新中国成立70周年正文研讨活动”二等奖作品

李忠义

哈尔滨文学历史研究馆馆员,哈尔滨党史研究会会员,黑龙江省作家协会杂文创作专业委员会理事,哈尔滨讲坛客座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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