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欧罗巴,寻找萧红的欧罗巴

 “卧底”欧罗巴,寻找萧红的欧罗巴

连续下了四十多天雨的哈尔滨,在1932年8月7日夜松花江终于多处决堤,洪水淹没了市区,被软禁起来的萧红乘机离开。萧军把她安置到朋友裴馨园家暂住。不久萧红住进医院分娩,孩子生下后即送人。出院后萧红与萧军和裴馨园产生矛盾,他们被迫搬到外面居住。哈尔滨大水刚过,低廉的房子住满难民,他们无法选择地住进道里新城大街(今道里尚志大街)俄罗斯人开办的欧罗巴旅馆,二人仅靠萧军当家庭教师和借债勉强度日,生活极其窘迫。萧红在《欧罗巴旅馆》说:“天明了,是第二天,从朋友处被逐出来是第二天了”。她没有掩饰是被人家赶出来的。

现今欧罗巴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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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滨尚志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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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红他们当年居住的欧罗巴旅馆还在吗?按哈尔滨有关部门的说法?当然在,现在还是旅馆,名字还叫“欧罗巴旅馆”。但是这座在哈尔滨道里区尚志大街和道理西十道街交口处的“欧罗巴旅馆”是二萧居住过的吗?

2016年5月28日,带着这样的问题?我去了哈尔滨市。1932年10月,萧红与萧军来到哈尔滨新城大街(今道里区尚志大街)。1932年11月,萧红、萧军从欧罗巴旅馆搬到道里商市街25号(今道里区红霞街25号)居住。二萧他们在哈尔滨欧罗巴旅馆居住了一个月。就是这一个月,是他们爱情最美好的时光,也是生命中最潦倒期;也就是这一个月,他们为如今的哈尔滨遗留下一座纪念地,一座文化场所,一个旅游景点,一个能给商人带来利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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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完哈尔滨李述笑老师讲座后,离开中央大街,决定今晚住进欧罗巴旅馆,探究一下这座旅馆是否为当年萧红居住过?中央大街和尚志大街平行走向,我穿过道里七道街,就来到了尚志大街,很远就看见一座五层高的大楼,楼房平面呈L型,转角处成圆弧,楼体竖着书写“欧罗巴旅馆”。走到大门口,门的右侧分别挂有哈尔滨人民政府公布的牌子,上面介绍说:“原为欧罗巴旅馆,1937年间,现代著名女作家萧红曾在此居住。建于1934年,砖混结构,装饰艺术运动建筑风格。”这个牌子在时间上显然是错误的,萧红在1934年6月,因他们的作品引起日本特务机关怀疑,为躲避迫害,萧红和萧军在中共地下党组织的帮助下,经大连乘船到达青岛。1937年“八一三”抗日战争爆发后,萧红流亡武汉,一直没有再回哈尔滨,所以此牌说1937年萧红在此居住,是非常错误的。

我走进旅馆,前厅放置萧红的雕像上说她在此楼三楼居住过,如今旅馆开设了萧红房间,价格不菲。萧红在《欧罗巴旅馆》描述他们初到欧罗巴旅馆的情形:

楼梯是那样长,好象让我顺着一条小道爬上天顶。其实只是三层楼, 也实在无力了。手扶着楼栏,努力拔着两条颤颤的,不属于我的腿,升上几步,手也开始和腿一般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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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今欧罗巴旅馆大楼是五层,可萧红说三层楼,不过她说的是总共三层还是他们住三层?从萧红作品中不好断定欧罗巴旅馆是几层?我订了208房间,为了体验一下萧红当年上楼梯的感受,举步上了台阶,走了一层,我也有点喘。此楼的欧式楼梯确实像萧红写的很长,走完也颇累人。但是每层楼梯转弯处都有休息踏步,萧红即便产后虚弱,也不至于累的两条腿都不属于自己的,还手腿颤动。

萧红走进房间描述道:“这个房间是如此的白,棚顶是斜坡的棚顶。”而此楼三层不是顶楼,是中间层,中间层不该斜坡棚顶。萧红继续写道:“除了一张床,地下有一张桌子,一围藤椅。离开床沿用不到两步可以摸到桌子和椅子。开门时,那更方便,一张门扇躺在床上可以打开。住在这白色的小室,我好像住在幔帐中一般。”这说明萧红住的房间很小,还是顶层。而现在欧罗巴旅馆萧红房间宽敞明亮,显然不是当年萧红居住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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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顿好住处,走出欧罗巴旅馆,想去找找周边是否有像萧红描述的俄式历史建筑?我冒着突如其来的酷热,在尚志大街和道里十道街附近转了很久,结果非常失望,没有发现像欧罗巴旅馆类似的建筑。我口渴难捱,迈步进了欧罗巴旅馆对面的小超市,这家超市是利用一座红色二层历史建筑改建的。老板对我说:“对面旅馆老板换了,建筑是以前的欧罗巴旅馆,我小时候就在这里居住,这个建筑一直没改建。”

我在上午报告会上,向李述笑老师提问关于萧红在哈尔滨居住地欧罗巴旅馆地点的问题,李老师说有关部门定的那个欧罗巴旅馆地点都不对。由于提问的人较多,我再没机会向李老师请教。

回到旅馆,前厅经理说,他们也是按照过去记载确定这里是萧红居住的欧罗巴旅馆,我问有历史照片或者文字证明这里是萧红居住的欧罗巴旅馆吗?她说,我们维修的时候也没发现过。

晚上,我在欧罗巴旅馆内部走了几圈,还是不能确定此楼是否为萧红住过的欧罗巴旅馆?萧红在哈尔滨居住的欧罗巴旅馆地点有待进一步研究。

哈尔滨文物部门原欧罗巴旅馆照片(大概是70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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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狼刀风

陈文龙,1967年出生,黑龙江省大庆市人。高级经济师、摄影师、户外旅行者。从事教育管理工作近三十年,研究主要方向为远东近代史、中俄关系史和中东铁路历史。黑龙江省级领军人才梯队-中俄关系史学科的骨干成员,黑龙江省俄罗斯东欧中亚学会会员、黑龙江省哈尔滨历史文化研究会会员、哈尔滨市地方志学会会员,一点资讯签约作者。近年来自费考察中东铁路,并在《中国文化遗产》、《中国国家地理》、《铁道知识》、《看历史》、《环球人文地理》、《中国地名》、《华夏地理》、《黑龙江史志》、《北国旅游》、《哈尔滨史志》、《黑龙江日报》、《吉林日报》、《大庆日报》、俄罗斯赤塔日报、俄罗斯效果报(周刊)等杂志报刊以及网易、新浪、搜狐、凤凰网和中国国家地理等国家主流网站,发表了大量有关中东铁路历史建筑现状调查的文字和图片。联系方式:jinsedao@126.com 13845995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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