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嫩江之滨打响抗战第一枪遗址纪念地

图1、嫩江岸边江桥抗战纪念地,远处是平齐铁路特大桥(笔者摄)

2018年7月一个雷雨过后的下午,我们哈尔滨铁路局《百年史话》编撰组一行6人,来到齐齐哈尔市泰来县江桥镇江桥抗战纪念地,参观马占山打响抗战第一枪的哈尔葛大桥遗址,凭吊为国捐躯的中国军人。

雨过天晴,浩瀚的嫩江水天一色,江水倒映着蓝天、白云,碧波荡漾。此刻,我们的思绪宛如江水泛起一道道涟漪。

江桥抗战纪念地坐落在嫩江南岸,由江桥抗战遗址园和江桥抗战纪念园两部分组成。遗址园紧靠江边,有马占山阻击日军的哈尔葛桥桥墩、伪满时期钢梁桥的残墩和桥头碉堡遗址;纪念公园在附近的江桥镇内,有江桥抗战纪念馆、马占山将军铜像、江桥抗战纪念墙和纪念碑等。

图2、江边哈尔葛大桥桥墩遗址(笔者摄)

江桥镇旧地名称“哈拉尔嘎”(即哈尔葛),蒙古语“黑色崖子”之意。因沿两岸江黄土岗遭江流冲击形成一道陡崖,裸露在崖上的树根经风吹日晒呈褐黑色,故得这一称谓。哈尔葛桥桥墩遗址位于江边,四周绿草萋萋,一尊白色大理石标志碑高耸在桥墩遗址旁边。碑正面镌刻着“江桥抗战纪念地”7个红字,背面刻有简要的文字说明。仰望江桥抗战纪念地标志碑,令人肃然起敬。

哈尔葛桥始建于1918年,1920年竣工,桥长767.3米。1925年5月,东北军阀张作霖为沟通奉天(今辽宁)、吉林、黑龙江三省交通,向日本南满铁路贷款修建洮昂铁路(洮南—昂昂溪),遂将哈尔葛桥加固变成铁路桥。1927年7月,洮昂铁路通车,翌年12月延伸到黑龙江省会齐齐哈尔。

图3、1927年7月哈尔葛桥通车(来源齐齐哈尔工务段段史馆)

1931年“九.一八”日军占领辽、吉两省后,沿洮昂铁路向黑龙江省会齐齐哈尔进军。哈尔葛桥是黑龙江省的门户,日军欲攻占齐齐哈尔,必须先夺取哈尔葛桥。

当时,省齐齐哈尔呈群龙无首状态,主要官员多数逃往哈尔滨,只有东北军驻黑龙江省副司令公署参谋长谢珂组织防御。10月10日,黑河警备司令马占山临危受命,从黑河赶往齐齐哈尔,就任黑龙江省代主席兼军事总指挥,谢珂担任副总指挥兼参谋长。马占山将军以国家和民族利益为重,率部队在哈尔葛桥头修筑工事,至10月29日,从嫩江至齐齐哈尔间构成三道阻击阵地,誓死保卫黑龙江省会齐齐哈尔。

图4、一身戎装的马占山将军(资料片)

1931年11月4日,日军发起进攻,江桥战役打响,马占山亲临前线指挥战斗,打响中国军人抗击日本侵略者的第一枪。一时间,哈尔葛桥头硝烟弥漫,战火横飞。经三日激战,中国守军击毙日军167名,击伤600名,击毙击伤伪军700余名,并击落敌机一架。中国守军两名营长阵亡,排长以下官兵伤亡700余人。由于后无援军,10月6日马占山下令撤出江桥阵地,退守三间房、红旗营子防线。11月19日午后,省会齐齐哈尔沦陷。

图5、1934年日伪所建钢梁桥(来源《齐齐哈尔铁路分局志》)

1932年8月,嫩江发生特大洪水,哈尔葛桥主流部分桥桩被洪水冲垮,中断行车。日伪当局在该桥下游40米处建钢梁桥。1933年5月开工,1934年7月竣工,全长853.3米。于此同时,在桥头修建了坚固的砖混结构的碉堡。1948年,1954年,嫩江发生两次凌汛,主航道钢梁桥桥墩被冰排撞击受损,后经铁路部门抢修恢复通车。新中国成立后洮昂线改称平齐线,日伪建的钢梁桥改称平齐线504公里特大桥。

图6、纪念地日伪时期所建钢梁桥桥残墩(笔者摄)

图7、纪念地日伪时期所建桥头碉堡(笔者摄)

1998年8月,嫩江发生特大洪水,日伪时期所建钢梁桥在洪水中受损严重,危及行车安全,铁道部决定拆除,在该桥下游500米处建复线铁路桥。新复线桥于1999年5月开工,2001年11月竣工,全长990.3米,南来北往的列车互不影响。2017年平齐线电气化改造后,桥上安装电力机车导线,由电力机车牵引的列车高速奔驰于嫩江之上。

图8、气势恢宏平齐铁路504公里特大桥(笔者摄)

离开江畔江桥抗战遗址园,我们走进绿树成荫、花团锦簇的江桥抗战纪念园。纪念园占地3万平方米,园内有江桥抗战纪念馆、马占山将军横刀立马铜像、江桥抗战纪念碑等建筑和景观。我们在园内拍照,因提前征得纪念馆同意,还把馆内珍贵文物、历史照片摄入镜头。

图9、纪念园内马占山将军坐骑铜像(笔者摄)

图10、纪念园内江桥抗战纪念馆(笔者摄)

图11、纪念园内江桥抗战纪念碑(笔者摄)

落日时分,江水如锦,横跨嫩江两岸的平齐线504公里特大桥气势如虹。夕阳之下,江畔遗址园、纪公园内的建筑、景观被涂抹上一层橘红色,使人联想到当年中国军人手中被鲜血染红战旗。

目前,江桥抗战纪念地是黑龙江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全国红色旅游经典景区,国家AAAA级旅游景区,国家级抗战纪念设施、遗址,全国研学旅行实践活动基地。

参考资料:《黑龙江省铁路志》《泰来县志》《九一八事变正面战场》《黑龙江百科全书》等资料。

王宝滨

前哈尔滨铁路工务段主任,哈尔滨文史馆馆员,著有《中东铁路旧事散记》一书。联系方式:2665164376@qq.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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