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秘哈尔滨(036)道外北三道街(下)老建筑背后的故事

道外区北三道街的西侧从现在的北三道街20号开始一直到鱼市胡同口,在从前几乎都是饭馆酒居:洪盛居、致美斋、德成居…现今开着的几家店除了卖肉卖菜的,只有两三家小饭馆,其中最有名的是北三道街20号的奇味美。这个只有四张桌子的小店,售卖着驴肉火勺、酥鱼、酱牛肉、牛鞭等老滋味。许多老客都是奔着那块黑漆漆的老招牌而来,在这栋外表装饰已经残缺不全的老楼里寻找着舌尖上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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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三道街22号的外墙装饰保存相对完好。这栋楼二层窗间的六幅浮雕三个一组,两个图案,左侧三个浮雕是一只鹊鸟衔着相连的三个圆环,意为“喜上三元”,下面又有如意宫绦。右侧三个浮雕则是缠枝莲的图案,寓意吉庆,又有“生生不息”之意。檐壁上是福寿、麦穗和各种几何纹样。这些极富民族情感的装饰纹样,是这栋建筑的主人在乱世里渴望喜庆吉祥的朴素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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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三道街44号是栋灰色的三层小楼。大门洞上的老字号已经都铲没了,只剩下隐隐约约的痕迹。楼体造型简约,唯有窗下雕着西方式的花环麦穗,窗上则盛开着中国式的缠枝莲,枝叶舒展,雕工细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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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鱼市胡同是一栋红砖的三层楼房。一层的建筑结构已经被外接的门市完全改变了,二层三层是保存相对完好,红砖砌筑的窗口、转角装饰、柱头、檐口和女儿墙简洁到有一点平淡。这栋楼没有任何额外的浮雕装饰,中式的没有,西式的也没有。这里以前曾是山口药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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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家楼下开着一家店,店门口的摊位上天天排着长长的队。这家北三凯奇清真食品因出售一种名为“光头”的面点而出名。很多老哈尔滨人从道里、从南岗、从香坊来到这里排大队,等待这种外皮酥脆,内里扎实,带着甜味麦香的老式小糕点出炉。现在小店里每天售出的光头就多达七八百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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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三与升平街交口的西侧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是启发记理发,现在这里开着一家火得不得了的小饭店——北三李氏熏酱老街砂锅居。据说其祖上二三十年代就开始制售酱肘子,后来产品种类越做越多,发展到猪头肉、猪手等十多种熏酱制品,每天的购买者络绎不绝。赶上二月二龙抬头,在这里等着买猪头肉的人能一直拐到升平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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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排着队等着猪头肉出锅时,抬抬眼,也许就会发现这栋楼的精美之处。这栋中华巴洛克小楼二层半圆形的窗间柱都是青砖磨出的,柱上还围着砖雕的排穗图案。转角处主入口两侧的圆柱中段被雕成了精美的莲花形式。楼顶女儿墙做成照壁的形式,中间饰以浮雕。更让人惊讶的是它现存的阳台铁艺,虽已锈蚀不堪却依然展现出新艺术运动风格的独特美感,绝非现在铁艺店里千篇一律的样式所能比拟的。这种风格的铁艺在老道外是特出的一例,可惜随着道外棚改的推进,这处阳台铁艺存留的希望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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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镌刻着城市温情的过往,是一段活着的历史。但是伴随着旧城改造的启动,这些老街是将会消失在人们的视野,还是会穿越历史的尘埃舒展新姿?那些曾经生长在老街里的老品牌,老味道,那些蕴藏着一个城市印记的老店,从此之后我们该向何处寻觅?北三的生动就在于它的市井,它的亲切,它的熟稔,老店老客之间老友般的默契和妥帖。这些风雪不误忠实的老主顾,这些青砖楼房里古朴的民风,这些盘箸之间不变的滋味就是北三独特的风情,也是老道外诱人的魅力。如何保持这种情怀和风貌,也许是摆在城市改造者们面前最难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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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那些全部搬离老宅的人们回到这里。徘徊街头,在似曾相识的簇新的建筑间寻找往昔的印记。承受不了高昂房租的老店已不知何往,闻不到曾经面点和熟食的香气,看不到熟悉的排着长队热切盼望的脸庞。三三两两的游客出入着整齐而冷清的路边店里,买着全国可见的旅游纪念品、廉价的民俗工艺或者水土不服的重庆小面、台湾蚵仔煎…会不会有种悲凉涌上心头,好像一个曾经鲜活的生命变成了一个标本,光鲜华丽,却再也没有悲喜没有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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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路线:

3路;12路;19路;24路;64路;76路;79路;94路;95路;98路;107路;108路;109路;206路;郊6路到道外三道街站下车,步行86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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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虹

哈尔滨天翼数字艺术有限公司艺术总监;拥有自媒体平台:《寻秘哈尔滨》公众号,致力于寻找哈尔滨老建筑背后的故事,让更多的人了解保护这些珍贵的历史遗产。联系方式:50296531@qq.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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