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托斯咖啡唤醒沉睡的哈尔滨咖啡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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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美食地图在整理哈尔滨历史资料时,偶然在一本1937年出版的《北满商工绅士录》中发现了两家哈尔滨咖啡馆广告,从而揭开了一段鲜为人知的哈尔滨咖啡往事。

在100年前,还没有蓝山、瑰夏、摩卡,风靡世界的咖啡是产自南美大陆巴西的“桑托斯咖啡”。而80年前或更早,哈尔滨中央大街上已经有以“桑托斯”命名的咖啡馆和主打“桑托斯咖啡”的咖啡专门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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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广告,见证桑托斯咖啡在哈历史

这两家咖啡馆在三十年代已经是哈尔滨有名气的咖啡馆。

中央大街107号的桑托斯咖啡馆就以“桑托斯”为店名,并在广告上标榜自己为“全满第一咖啡店”、“很久以来在全满都有很大名气”。在1933年《最新哈尔滨市街地图》上以俄文“САНТОС”标注有桑托斯咖啡馆具体位置,位于中央大街路东,中国八道街与九道街之间路段。虽然暂时没有查到桑托斯咖啡馆具体的开业时间,但现有证据显示,桑托斯咖啡馆在1930年代初已经存在,而且比较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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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中央大街155号俄侨伊戈罗夫开设的咖啡馆更以“COFFEE SANTOS”为商标,其广告上称“有集美味香气等一切优势于一身的各类咖啡。请品尝享誉全欧洲及亚洲的桑托斯咖啡”。也有资料将这家咖啡馆称为“桑托斯咖啡馆”,它位于中央大街与外国二道街(今中医街)交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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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十年代,在中国很多城市,咖啡还只是少数人的私享品,只有在一些高级场所和富有家庭才能喝到,而哈尔滨的西餐厅、咖啡馆已经有上百家,并开始介绍咖啡品种了,时髦、洋气,洋味十足,领风气之先,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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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老师讲解桑托斯咖啡历史

桑托斯咖啡的历史是怎样的呢?它的味道又是什么样?

美食地图为此特别邀请哈尔滨咖啡达人朱老师在八十年后为我们复原“桑托斯咖啡”的老味道,地点就设在当年桑托斯咖啡飘香过的中央大街——位于原道里秋林二楼的后窗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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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老师:后窗咖啡连锁创始人,咖啡与咖啡馆领域资深培训咨询师,世界级咖啡大赛中国区评委,黑龙江大学〈咖啡文化〉选修课特聘讲师,广播【朱先生咖啡课】和【咖啡与城市】主讲嘉宾,黑龙江省图书馆《咖啡文化》特约分享嘉宾。从业咖啡行业十一年,创立精品咖啡学院,培养几百位咖啡学员,长期在咖啡馆、企事业单位、广播电视媒体举办《咖啡沙龙》分享会,致力于推广哈尔滨精品咖啡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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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桑托斯咖啡的历史

当年有人送给路易十四一棵咖啡苗,种植在皇家花园内,海军军官德克利判断种甘蔗的地方一定可以种咖啡树,想带一棵咖啡种往甘䉀产地的法属某岛,但全法国只有阿姆斯特丹市长送给皇帝的那一棵咖啡树,军官有意结识一位名媛,名媛迷惑一位皇家医生,医生为女人偷出了咖啡树。1720年,军官把小苗带上前往南美的法属那岛,27年后进入巴西,据传是一位法属圭亚那总督夫人给一位巴西军官送礼,把树苗偷偷夾在花束里带去的,可以认为,南美的咖啡树最初都是法国海军军官德克利偷种的后代。东有丝绸之路,“西有”咖啡树之路,咖啡就是这样传入南美大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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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托斯,音译自英文“SANTOS”,又译为“圣多斯”,俄文“САНТОС”,日文“サントス”。

桑托斯位于巴西圣保罗州,是全球最大的咖啡出口港,200多年前就已经建立咖啡交易中心,目前巴西国内80%的咖啡豆都是通过桑托斯港出口到世界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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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托斯咖啡是巴西咖啡的代名词,也是巴西出口最大宗的商用咖啡。二十多年前,波旁桑托斯(Bourbonsantos)是巴西最高等级咖啡,喝来不酸不苦也不香,清淡如水是最大特色,却少了个性美。在过去,只要不苦嘴,就是好咖啡。然而,一九九○年以后,全球吹起精品咖啡的号角,乏香可陈的桑托斯很快沦为降低成本的配方豆,难登大雅之堂,直到今天仍难翻身。九十年代巴西咖啡质量大革命后,具有个性美的精品咖啡争相登场,抢走老人咖啡桑托斯的风采,此乃潮流使然,不进则退,怨不了别人。

桑托斯贵为波旁血统,风味为何跟不上时代?原因不外乎种植海拔太低,约600~900米,而低海拔波旁无法展现迷人风味。另外,桑托斯全采用粗糙的日晒法,常带有不够干净的杂味,单独饮用有点碍口。桑托斯并无固定栽植区,往往混合低海拔各产区17~18目的商用级咖啡豆,一并出口。它由昔日的顶级豆,沦为今日的平庸豆,令人扼腕,由此可见精品咖啡市场存有物竞天择的淘汰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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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手冲,桑托斯咖啡唤醒城市记忆

朱老师用来自巴西的桑托斯咖啡豆,亲手烘焙,然后制作了两款桑托斯咖啡,一款是原味的,用一把民国时期外侨使用过的老银壶手工冲泡,冲出的桑托斯咖啡,柔和圆润,酸苦适中,焦糖风味浓郁。

另一种是花式咖啡——“冰咖”,也称为“咖啤”,用240CC桑托斯咖啡豆冲泡的咖啡(有麦香焦糖香)冷却后,加 40CC麦芽糖浆,放入奶油枪,加入一颗氮气,即成。这款桑托斯冰咖,没用酒精,但口感口味似啤酒,咖啡与麦芽的香气结合,炎炎夏日里喝上一口,冰爽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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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的十几位咖啡爱好者见证了这一“历史时刻”,大家品味着香浓的桑托斯咖啡,追忆80年前桑托斯咖啡在哈尔滨的历史,同时也在回味着老哈尔滨散发着咖啡香气的旧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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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地图特邀嘉宾,远东露西亚文化沙龙创始人彭旭东先生还弹奏吉他吟诵了俄侨女诗人叶琳娜的诗歌:

我经常从睡梦中惊醒,一切往事如云烟再现。

哈尔滨教堂的钟声响起,城市裹上洁白的外衣。

无情的岁月悄然逝去,异国的晚霞染红了天边。

我到过多少美丽的城市,都比不上尘土飞扬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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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地图老宋:哈尔滨的俄式西餐举世皆知,但却鲜有人了解哈尔滨也是中国最早传入咖啡的城市之一。咖啡和红茶是外侨喜欢的饮料,1898年随着中东铁路的修建,咖啡也被外侨带到哈尔滨。目前发现哈尔滨最早的咖啡馆影像是1906年中央大街与商市街(又名外国三道街,今红霞街)交口的节克坦斯剧院咖啡馆。著名的咖啡店“米尼阿久尔”和“马尔斯”开业于二十年代。至三十年代时哈尔滨已经有260多家西餐厅、咖啡馆,在侨民的客厅里、在繁华街道上的西餐厅、咖啡馆里,都飘散着咖啡的香味。到了三、四十年代,喝咖啡对于哈尔滨人来说,更是很平常的事儿。在小说《夜幕下的哈尔滨》中,可以找到好几段有关咖啡的描述。

“这是一个专卖外国零食的小吃铺(白露)。当时哈尔滨这样的小吃铺到处都有,主要是俄国风味的,里面卖牛奶(夏天还有冰凉的酸牛奶)、红茶、咖啡、布乍、葛瓦斯、鲜啤酒等各种饮料”。——街上小吃铺可以很容易的喝到咖啡。

“老‘玛达姆’白俄房东也从上屋出来,她一见王一民立刻咧开嘴巴,扯开喉咙,举着胖手喊道:‘王先生,快请屋里来坐坐吧,我正在煮咖啡,您来尝一尝吧。’”——俄侨在家里经常喝咖啡。

“卢运启一看摆在王、塞面前的也是同样盖碗,忽然一皱眉说:‘哎,怎么给他们二位也斟这种清茶呢。如今的年轻人都喜欢喝外国饮料,尤其像塞上萧先生这样知名的作家。快,煮两杯咖啡来,要浓浓的。’”——富有的中国家庭里也常备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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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克坦斯剧院咖啡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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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尼阿久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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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侧平房“马尔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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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宋准备的老照片、老广告,让大家对哈尔滨咖啡的历史有了更直观的印象和感受。

在星巴克、漫咖啡流行的当下,不要忘记属于我们自己城市的咖啡历史和文化,本土咖啡馆也许能从中寻找到力量的源泉,传承复兴哈尔滨咖啡馆的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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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桑托斯咖啡的时代已经远去,老哈尔滨的旧时光也只能凭记忆回味,怀旧作为一种真挚的情感,却从不会落伍。一位80后哈尔滨人,在80年后,复古手冲出一壶香浓的桑托斯咖啡,细细品味,这咖啡的香味好像从没飘远,一直萦绕在中央大街上、哈尔滨的天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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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兴文

哈尔滨饮食文化史研究者,《哈尔滨美食地图》主编,哈尔滨美食旅游文化产品第一品牌;故纸旧影哈拉滨的博客主编,首个关注哈尔滨老商号的博客。微信公众号:哈尔滨美食地图发现之旅(微信号:hrbincatesmap);故纸旧影哈拉滨,联系方式:554687269@qq.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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