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历伏尔加庄园新年音乐舞会

我常常觉得,艺术之于人类的关怀,绝对不逊色于国家重大决策和人类科技变革。因为艺术是人类的精神财富,是生命的升华,将永伴人类始终。作家迟子建在谈到艺术时曾说过:“战争是陨石雨,它会过去,而艺术是恒星,永远闪烁在人类文明的星空中。艺术拯救不了世界,但它却能给人带来心底的安宁和幸福。”

2020年新年之夜,我们一家人驱车来到阿什河畔的伏尔加庄园,端坐在彼得洛夫艺术宫的金色大厅里,轻啜红酒,品尝点心,欣赏美妙的音乐和曼妙的舞姿,感受高贵的艺术带来的视觉和听觉之美。在这样的节奏和气氛熏染下,我感到自己耳聪目明起来,仿佛身轻如燕,飞腾于金色的屋脊,寻觅自己的栖息之地。我愿化作一个音符,在激荡的《雪花圆舞曲》奏鸣中,飞入无垠的冬日夜空。我愿化作一根琴弦,在弹奏者的拨动下,随着轻快流畅的《啤酒桶波尔卡》舞曲,震动着不安分的心。我愿化作一缕夜色,在《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这首祥和温馨的乐曲里坐享孤独,孤独不是孤苦伶仃,它是自我的回归和内省,美国女作家伊丽莎白·毕肖普说过,唯有孤独恒常如新。

在这新年之夜,我们齐聚伏尔加庄园,欢度这别具一格的时刻。音乐之下,人们展现着丰富多彩的舞姿,年轻人尽情绽放优美的身形,中老年朋友也毫不逊色,甚至令人觉得更具风骨。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带着舞伴滑进舞池,尽管舞曲明快激昂,他也能游刃有余,他和舞伴忽而跟着音乐的节奏腾跃起来,忽而又自行放慢步伐。他像山川的溪水,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下时而舒缓,时而急促,由着自己的梦想奔流而下。不觉间,令我想起杨万里的诗句:“万山不许一溪奔,拦得溪声日夜喧。到得前头山脚尽,堂堂溪水出前村。”做堂堂正正的溪水,做堂堂正正的人!

在这新年之夜,我们徜徉于《雪绒花》的音乐。伴随着轻盈的慢三舞步,起初让我想起电影《音乐之声》,接着也让我想起喜剧电影《虎口脱险》里接头联络时的音乐《鸳鸯茶》。我是音乐方面的外行,也许这两首音乐有异曲同工之处吧,至少它们给了我相同的喜悦之感。还有那曲耳熟能详的音乐《友谊地久天长》,令我想起中苏之间最美好的时期,而今天的中俄关系也愈加紧密,一衣带水的邻里关系无论如何都无法分开,握紧拳头,只会两败俱伤,伸出手掌,才能互相取暖。而俄罗斯宫廷舞表演,让我们感受到俄罗斯民族那庄重、谦和的古典艺术之美,金色大厅仿佛成了冬宫和夏宫,彼得大帝和叶卡捷琳娜女王的形象跃然而起,这两位帝王曾为俄罗斯艺术立下不朽的功勋。

当然,场上最精彩的可能就是两对专业舞者表演的探戈舞,还有一对专业舞者表演的桑巴舞,精湛的舞姿令人叹为观止,也把音乐舞会引入高潮。快节奏的探戈舞步,仿佛是灵魂的舞动,而桑巴舞的节奏感和控场能力,让欣赏者耳目一新,拍案叫绝。那些“闪展腾挪,进退有度”的肢体艺术,融入音乐之美,让我们充分领略了人类音乐舞蹈艺术的巅峰。其实,这里面同样蕴藏着人生智慧,那行云流水般的舞姿,其实就是人类对生命极致的不懈追求,也成就了今日人类蒸蒸日上的生命品质。而在场的每个人,不也在追寻这样的生命品质吗?

一场音乐舞会告诉我们,对艺术的接纳并且融入我们的生活,这才是生命的底色,而不要仅仅停留于物质的极大满足上。我们满足了自己的身体,却往往怠慢了自己的心灵。正如我在伏尔加庄园参加黑龙江写作学会会员代表座谈会时所感受的那样:“今天,我们当中99%的人已经可以保证享有物质财富了,却也许只有1%的人享有精神财富。2019年11月15日,黑龙江写作学会会员代表座谈会在伏尔加庄园召开,与其说写作是向外展示个性,不如说写作是向内检视自我。”

我想,在这欢乐祥和的新年之夜,哈尔滨这座音乐之城也一定上演着无数的艺术晚宴,有歌曲晚会、舞蹈联欢会、音乐演奏会、诗歌朗诵会,还有伏尔加庄园的音乐舞会。无数场艺术盛宴,在哈尔滨的不同地域、不同人群中上演,这是人民共享创造成果的狂欢时刻。中俄两国的旧史塑造了艺术的哈尔滨,而今天的哈尔滨,正在重新定义两国关系。哈尔滨这座城市敞开胸怀,接纳多元艺术文化,融合不同品味,本着艺术无国界的理念,成为东西方文化交流的彩虹桥。而伏尔加庄园无疑是这桥上一道最美的霓虹,仿佛皇冠上的一颗宝石,散发着它独有的艺术光芒。

回家后的几日,我们一家人仍旧沉醉在那难忘的伏尔加庄园新年音乐舞会之中,大有“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之感。这场音乐舞蹈的盛宴,比不得官方的大型歌舞盛会,比不得专业的舞蹈表演,但是,这是最贴近百姓的表演。倘若这样的音乐舞会“飞入寻常百姓家”,这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们的生活正在发生变化,人类同万物一样,需要吐故纳新,更需要光景常新,我们的生命只有真正融入了艺术,生命的质量才愈加圆满。一个国度,一个民族,一个人,莫不如此,都要学会以更加包容开放的态度,弘扬自己的优秀传统文化,同时也接纳西方和其他民族的文艺。艺术呈现和人文精神是人类共同的财富,愿艺术永远陪伴着这座城市,陪伴着伏尔加庄园,陪伴着每一个人!

杨竣焱

原名杨勇,1975年12月生,现居哈尔滨。毕业于东北师范大学俄语专业,退役军人,预备役上校军衔。黑龙江写作学会会员,哈尔滨市作家协会会员,喜欢诗歌、散文和报告文学创作。有文章发表于《前进报》《黑龙江日报》《黑龙江林业报》等刊物。电子邮箱:76499483@qq.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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