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哈尔滨,我寻找春天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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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在城市熟睡的时候悄悄来临。午夜梦回时,聆听春雨的淅沥,仿佛看见街道两旁的积雪在雨滴的密集拍打下一点点退场,退回自己原来痕迹,变成和春雨一样的神态,流进哺育万物的大地。

春雨贵如油。穿越高山大川,翻越长江黄河,那七九河开,那八九雁来,在秦淮河畔的窈窕淑女,打着妖娆的油纸伞,漫步在春雨滋润的里弄中。细步慢移,倩影朦胧。

醉是梦里水乡,醒来恍然隔世。雨滴拍打在摇曳着船橹的乌篷船上,啪嗒嗒的敲打着春的节奏。乌篷船摇曳着船橹,在长江以南气候的指引下,三月烟花下江南,柳絮飞花花满天。

这里是长江的南岸,这里是春天的前沿。春的倩影在每一束朝阳的投影中,在每一条浣纱的溪水里。阳光从木格窗的缝隙穿过,照耀着春的碧影,窗外的木棉花在半空燃烧着春天。

此时,冬季的塞外没有丝毫生气,狂风卷积着暴雪,碎石在低空肆虐。温柔的春风从江南来到塞北,却迟迟不肯迈出矫健的一步,不见嫩枝抽绿,不见露水挂树。

当春终于冲出关外,洒落一路春光时,有一方土地,唐宋华丽的诗词,道不出她倔强的品格,敦煌斑斓的壁画,绘不来她包容的繁杂。

这就是我的家乡,哈尔滨,在东北之北的松嫩平原上,春在此,别有韵味。

乍暖还寒的时节,阳光也变得温柔。大地慢慢接受着初春的日光,让冰冷的寒气融化。或许还会再下几场飘零的小雪,连同街角的冰凌,在路人的匆匆形色中,却也尘归尘,土归土,自然万物终有归属。

在雨雪的滋润下,春的姿态流淌在每一块田地,每一块方砖,每一条大街小巷中。就是在那不经意间,或许也是你回眸的一刹那,整个城市悄然的换上了春的衣裳。

无论走到哪里,抬头看,树的枝头总是最先感触到春天的召唤。不同于冬季干瘪的质感,每个枝头都窜出饱满而欲待开放的花骨朵。一夜风雨,一片片嫩绿的树芽争先恐后地探出枝头,努力将最美的花朵献给这色彩斑斓的大千世界。

仔细看,每一朵迎春花都不尽相同,同样是黄色,却各有姿态。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在这一轮回的短暂生命中,花儿们如烟花般灿烂,瞬间绽放出最美的容颜。一粒种子一朵花,每一朵花只开一次,来年再开就不是这一朵了。花儿们用了前世和今生的缘分,在最美的春天相聚,从不期待下一次的会面会是天涯海角还是枕边睡人,因为当下的春天最美,值得她们用生命的色彩去描绘。

我爱这个城市的春天,如同迷恋梧桐树的秋天。当春洒大地,万物复苏,迎春、丁香、小桃红如烟花般刹那绽放,满眼满心全是花的海洋。花在人海,人在画中。

柳菲絮

《党的生活》杂志社 编辑,联系方式:微信号 liubenxing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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